Category: 未分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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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力賦予雕塑創作的意義 From Anti-gravity to Dancing Form
中學時,特別喜歡看現代芭蕾。舞台上充滿戲劇張力的光影、舞者律動的肢體動態,完全就是竇加畫中迷人的氛圍。在抽象的情緒中,就只是單純享受著光影的動態及美感。 雕塑和芭蕾的共同處,是在於地心引力(重力)的應對。對金屬雕塑而言,重力的影響特別是在造形結構點上的相關佈建。造形美學的本身,往往就是結構完美應對/詮釋重力的結果。愈是艱險的芭蕾動作,愈能體現人體掙脫重力的頑強意志。一如愈是桀傲不馴/横空出世/荒誕乖張的自由造形,愈能觸動人心深處記憶猶新的悸動。 如果建築是凝結的音樂,那麼雕塑就是空間中的舞者。而隨著觀者的動態,雕塑自然也成為時間中光影的幻化。在這偌大的環境劇場裡,以色彩、造形和肌理,來演繹重力和光影的共舞。 作品 〈焱〉 28x32x118 (cm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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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真實世界到想像的時空 Interpreting Real Form with Ideas
一隻白鷺鷥佇立在河邊良久。紋風不動地,陽光映和著牠曲線優雅的身形,彷彿在流線的時空中,圓潤的光線和微風都輕盈的滑過。凝成一個詩境的畫面。 “不是風動,不是旛動,仁者心動。”(惠能)欣賞的鳥早已飛走,留下的正是心頭上曾見識的美,依然靜靜佇立在那。從“相”到“無相”,彷彿進入了另一個圓滿的時空。 作品 〈羽〉 27x16x64 (cm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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雕塑在空間的形與意 From the state of mind to the form in space
當你說雕塑是一種立體創作的藝術,就好比說書法是寫在紙上的字一樣不到位。公孫大娘舞劍般的行氣,活靈活現地翻騰在抑揚頓挫的墨色間。我們看到的形制筆劃是軀殼道具,沈潛在行雲流水間的意氣,才是舞龍舞獅般走筆的精氣神。書家眼或許没有紙與筆墨的物質明確定性,一如雕塑創作者不是在空間中定義造形般。 看似遊戲的性格,造形往往格外乖張桀傲。出脱定義之外的,浮雲、流水、光影和意象,那些足以成就抒發心境所感的二三事,或許就是造形在“胸有成竹而後畫竹”的本來面目。 引申。雕塑的空間屬性是觀者在立場上的觀察與定義結果。但創作者往往不是在紙上寫字的人,反倒比較接近“邊舞龍舞獅,邊想劇情脈絡”的一種詩境營造。所謂的創作主體性,或許也就是創作者當下的心志狀態。 後記。很難想像這麼簡單的形,從不同角度看有如此不同的風貌。在心象與形意間,著實有太多的蹊蹺耐人尋味。 作品 〈一〉 45x20x32 (cm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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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雕塑家為榮 End as a Sculptor
很喜歡奧美廣告的5大價值觀,能夠清楚勾勒出夸父的輪廓: 1. 好奇到底 Relentless Curiosity2. 觸類旁通 Adaptive Connection3. 無限創意 Pervasive Creativity4. 精益求精 Divine Discontent5. 淬鍊不朽 Eternal Craft 每個人都在藝術創造的世界裡,追求價值與意義:一趟不虛此行的旅行,或者一件能夠成為永恆的值得。當透過某種材料或手法來表達見解的時候,你成為雕塑的作手,想法化身為形式語言並且照亮一道引領人們的路徑。有的鞭辟入、入木三分,而有的空谷回音、繞樑三日。愈是深入,愈覺得這是令人敬畏的專業與職志。 雕塑家 – 身而為觸覺的閱讀者,從光影而辨識體量,從肌理而打開表情。從指尖傳來的觸動,除了作為雕塑家屢試不爽的悸動來源。也因為活著,就必須抛頭顱灑熱血、追根究底從石頭裡挖出來、從鋼鐵中燒出來。熾烈的熱情看不到盡頭,卻在每一個悸動間見證永恆。 材料語言是形塑情感的依靠,手法造象則成為推波助瀾的風雨。在風情萬種、材料紛飛的世界裡,我看見遠方迷人的光亮,幽隱中雖然蹣跚,卻不曾退卻。此生願以雕塑家為榮 – 誌51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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藝術創作本身,即是對自我生命的格物致知-職涯之三 Artist Career: Keep Investigating & Rolling
從事材料創作的人,大部份都是念舊的人。金屬、石頭、木材、玻璃或陶瓷,材料的溫度與質地經常能聯結起創作者的經驗與回憶,從而進入一段探索旅程。 記憶中的海風、老樹、雲霓或小河,都可以轉化為創作符碼,在當下作品中展開出新的生命風貌。創作者以情感為基調的敘事風格,飽和的美學調性作為共鳴旋律,而材料符碼則成為引信,擔當讓人進入故事的觸媒作用,舖陳起一片美麗的森林。 自我探索(self-celebration)是藝術創作的本質,作為個人生命自我滿足的需求與動機,但在職涯上經常會遭遇斟酌與取捨之間的挑戰。創作的風貌在從私小說般的自述性故事,進入到主流文本的市場進程中,往往需要較高的完成度、精緻度(refine)與融通性(connection )的普遍語言。或許是符應公眾某種“更對味”的材料、方法或尺度;也可能是某個“更清晰”的普世價值或立場。 生涯或職涯上的格物致知是每個創作者的核心課題,我們在過程中找立足點,並逐步形成方法論,從而堅定探索的信心。没有尺度可以為你衡量當前的境遇,因為每個創作者,都是獨自面對自己的森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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專注職志-關於藝術創作的 – 職涯之二 Career: Focus on Meaningful Things
初心不二。不知道遠方有什麼在等著,但每個創作者本質上都燃燒著夸父追日的意氣,唯有在追求中體現生命的意義。 從事藝術創作的人,泰半具備理想性格。喜歡在現實時空之外,綺想構思美麗的弦外之音,也從不倦怠去探索舞動人心的所有可能。所以經常得在繁瑣的生活細節中,選擇自在自得、安身立命的身心居所。作為一名創作者,隻身走在人煙稀少的探求路上,也得經常和自己對話,提醒自己:所為者何?以及,什麼是自己的本來面目。 作為心性歷練的道場,藝術創作提供了琳瑯滿目、虛幻混沌、似是而非的各種路徑。而選擇的過程,即成為一種存在的價值體現,與創作意義的本質。理想中的堅持與現實中的取捨,在藝術職涯的過程中,始終都是一門紮實的課題。我們摸著石頭過河,在貧脊中創造條件,也在洪荒的挑戰中履敗履戰,艱辛並享受著。 成就感源自於“有意義的事”(meaningful things)的積累。那些為理想而奮鬥過的;為美好願景而打拼的種種值得。無論走多遠,當我們回首來時路,總能幫助我們,在當下不慌不忙地,站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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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金屬雕塑創業 – 職涯之一 Started Business As a Metal Sculptor
從RIT畢業的2001年冬。在紐約州羅徹斯特市(Rochester)的一個午後,我看著站在6米高工作室大門口的Albert Paley,逆光下的背影顯得格外剛毅、宏偉,那是一個成功雕塑家的背影。耳際油然生起了“大丈夫當如是也”的念頭~have to do things meaningful。於是在2002年初,告別了生平第一份正職“藝術家助手”(服役之外)的我,回到臺灣開始了憧憬中的雕塑家職涯探索。 2002年“浮光掠影”(吉美・信義之星)是我的第一件大型金屬焊接作品,在鍛造的金屬元件中,以曲面織構的豐富光影變化來活化空間。2005年“星海浮雲”和“印象春光”聯作(大陸・逸仙首馥),嘗試熱愛的鍛造工法來詮釋寫意的流雲、花草意象。同年的“流金歲月”(潤泰總部),以肌理的漆料、纖細多元的色彩來呈顯“雲想衣裳”般的音樂性。 從美式的工作方法和邏輯,花了幾年的時間調適在臺灣的工業&商業生態,不變的始終是對金屬創作的熱忱。2008年以“運金獸”計畫,獲選黃金博物館首屆駐館創作藝術家,開始思考雕塑造形的精神性(象徵)與公共性(吉祥物),並採用了金屬墊片以點焊來組成雕塑量體。2011年“兔同鴨講”(南科園區)和“大象五形”(中央大學),從符號語意、哲學思維出發,變現為抽象量體的景觀雕塑。多年來,在參與公共藝術徵選案挑戰的同時,也持續在私人建案上努力精進、多元嘗試。例如2011年的“祥風慶雲”&“蝴蝶谷”(大陸・橋峰),在意象主導的風格下,就嘗試以鋁金屬的語法來說故事。 每一件作品的創作歷程,都是一群專業者的共同努力成果。每一次的創意實踐,都成為豐富自己的生命歷程與美感養分。
